九十六、线索

    昨天周、白两家余热还没退,这天又有了新的谈资:宋氏尔特大酒店荣城地区区域经理白蔓筠,正式离职。

    这件事在内部是大家都默认,是知道的,但外界的人大都不知道真实情况,顿时惊起一滩浪。

    民间觉得和昨天她妹妹白露婷出事有关;商界很关心白蔓筠何去何从,她的业务努力毋庸置疑,不少公司纷纷抛出橄榄枝,都希望招揽她过去。

    这不,又来了一个,蔓筠接电话都接得手软,“您好,陈总。额……真不需要,我还会继续留在宋氏。嗯,对,不是区域经理,谢谢您的赏识,有机会早一起工作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白经理实在抢手,要是他们知道你做了我的秘书,可能会捶胸顿足吧。”宋子铭不咸不淡地说。

    蔓筠头也不抬,“知道就好,所以你最好多开点工资给我,还有要努力工作,不要一早上都坐在我秘书室里。”

    这是在赶人了?

    “我想要不把你的办公桌移到我里面去,反正那里够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这是在工作好吧,蔓筠口型夸张地说:“滚~”

    他理顺外套,跨着大长腿就走,“不稀罕算了。别太累,有杜柯在,一会儿一起下班,也不知道今天王姨煮什么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蔓筠这才抬起头,笑着看他离开的背影,还真有家的感觉。

    子铭回办公室看到晏亭在,他顺手就把门关上,“查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晏亭在侦探方面资源很多,他就叫晏亭查当年撞了蔓筠父母的那个司机,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他的亲属,是否有突破口。

    “唐成认识的人也不少,他本人还专门研究过这方面,你为什么不叫他帮你。”晏亭明知故问,就想讹点东西。

    宋子铭也是秒懂,“他和何欢那关系,我怎么叫?白丰行落马,白家产业你能吃多少吃多少,除了蔓筠手里的股份,我什么都不要,全归你。”

    这个利益就很可观了,晏亭笑了,“我们俩什么关系?你不用这样我也会给你查得一清二楚!”

    “别废话,说重点。”他丢了杆烟给晏亭,自己打算点上,想到答应过蔓筠不抽烟,又给收起来了。

    晏亭无所顾忌,有烟就抽,“我是说不清楚,我叫那个人进来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进来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,“您好,宋总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,把你知道的说说。坐着吧,要不要烟?”他还是很客气的。

    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晏亭旁边,“不用了,谢谢。是这样,那个司机叫何方正,是一个工地上的拉货司机,家境一般。我查问当地人,知道那年他父亲因癌症入院,又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,女儿又生病,所有重担都压在他身上。在他死的前几天,突然买了一笔巨额保险,然后人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可以查到他与白丰行之间的联系?”宋子铭问。

    他摇头,“没有,就连他那个巨额保险,都是抽奖中的。不过,有这么一层关系,那家保险公司有白家的投资。”

    这就对了,白丰行不可能撇干净!

    “现在他家里还剩些什么人?”子铭说。

    “他妻子还在,还有一个女儿。不过,他女儿常年不在家,拿到保险公司赔款后,还出国留学了。”

    那这家人应该就是重要的突破口,“他们住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在荣城隔壁市,一个叫做西秀的县城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!”子铭说,“麻烦你把具体的地址在纸上写一下,谢谢。”

    他快速写下一个地址递给子铭,“不用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他站起身,“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晏亭这才插话,“兄弟,做得不错,我一定叫老杨给你加工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晏总,宋总,有问题再问我。”

    晏亭看他表情不好,心里疑惑,“这不是好事吗?你怎么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子铭摇头,骨节分明的手合在一起,“白丰行果然是个老狐狸,从头到尾没露面。那所有的希望全在那家人身上,我怕他们什么都不知情,那就白搭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,晏亭想这种事不在行,就让他自己烦了,“有什么要查的你再找我,我先回去了,白氏那边下午还有一个会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子铭叫住他,“刚才那人可靠吗?”事情还没成,一点风声都不能走漏。

    “放心,他老板是我爸几十年老朋友,他推荐的人,不会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你去吧。白丰行那边,也差不多该下去了,有需要我的地方,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也是够上心的,晏亭笑着问他:“子铭,你这么尽心尽力,还把白氏这么一大块肥肉让给我。你是为了给蔓筠爸妈申冤,还是为了自己啊?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区别?我们是要结婚的。”他反问。

    晏亭耸肩,“你是真不知道你为她改变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就走,子铭这么一想还真是。记得那时候他们在美国,宋子铭可是大放厥词,“这一辈子我都不想结婚!”虽然是在受了情伤之后,但这个观念还是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规则都被白蔓筠打破了。

    他打电话叫杜柯进来,把刚才那人写下的地址递给杜柯。

    “这是?”杜柯看着那地址发愣。

    “你去一趟这个地方,就说你是保险公司的,当时何方正和你们公司签约的,还有一笔赔偿金没发,看看对方反应,再做后续打算。”

    上司交代做什么就做,不要多问,这是杜柯的一大好处,也是子铭欣赏他的地方。他把地址包好,“我什么时候去呢?”

    子铭想了一下,既然白丰行那边快倒台了,那这边也要快,“手头没有急事的话,现在去。”

    “行,我马上订票,现在过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白氏。

    白丰行脸红脖子粗的,拍桌子站起来,“晏亭!你收买其他股东,让他们支持你,逼我下位!简直痴心妄想。”

    他是提前收到消息,说今天下午的董事会,会有人提出让晏亭当选董事长,因为他现在手里所持有的股份,比白丰行多。

    蔓筠那边的股份,只是分红,她从来没有出席过董事会。

    晏亭一双桃花眼潋滟开来,笑得很和煦,“白董事长何必动怒,只是说会投票,我的票数怎么可能超过你?我才来半年不到的时间。”

    这让他怎么回答,不可能让他承认自己领带方式有问题,从公司谋私利,引起大家不满吧?

    白丰行冷声道:“你别得意,看谁笑到最后!”

    他吩咐新秘书,给每个今天来参加董事会的董事,都往他们账户里汇入一百万,还怕他动作慢,特意吩咐道:“要快,一定要在两点之前汇完!”

    白丰行在经商这方面,真不是一个可塑之才,白家在他手中亏了不少。他仅有的,也不过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算计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没有人会不对钱动心,一百万不是小数目,只要十个人里有五个人动摇,对他来说就是好兆头。就像晏亭说的,他在这里资历深,能拼的东西还很多。

    董事会如期举行,参加董事会的人都面面相觑,低声交谈说:“你也收到一百万了?”

    “收到了,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周围一圈的一打听,全有!看来下来血本啊!

    晏亭也听到了一些,他并不慌张,而是在会议开始前说:“是这样,有我们公司的一个老员工,他都已离开,但今天突然联系我,说想来最后看一眼公司同仁。

    我觉得大家在一起工作多年,这点情分应该还是有的,就自作主张把他带来了。如果各位不介意,现在就叫他进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。”

    他这段话充分证明他的中文的确进步了很多,还知道用成语了。

    人一进来,白丰行立马不淡定了。是他前秘书,也是上次他在会议室踢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都可以来董事会了?保安,把他轰出去!”

    没人来,晏亭还是笑,“没事,你想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白丰行,“看到我来,怕了?怕你做的那些龌蹉被人知道?我今天还真就要说!各位,你们这位董事长,这些年来,可是在公司掏了不少钱。你们一年比一年减少的分红,全进了他腰包。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桩桩件件,他说了大概有十分钟,分析得头头是道,证据都带来了。他说一件,白丰行的头就低一寸……

    在座的都很愤怒,“早就知道你中饱私囊,没想到这么过分!连公司利益都可以出卖,就为了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你哪里配当董事长,这些数目加起来,你算是经济犯罪吧!”

    “还有我们每人账上的一百万……”

    他在这一声声的指责中无话可说,毕竟都是事实,他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晏亭适时站出来,“好了各位。现在我们公司处于内忧外患时期,这种事情爆出去,只能是更增加我们的危机。大家先冷静一下,我和白董事长找一个折中的办法,好吧?”

    这董事长哪里还用选?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了。大家都听晏亭,都走出会议室,等待解决的结果。

    白丰行一下子老了十岁,眼神再也不像之前谈话时那样咄咄逼人,而是一滩死水。

    他突然感到很累,力不从心的痛感,这是报应吧?

    还没等晏亭说什么,他就先开口了:“你决定怎么做都行,不用知会我。我只有一个要求,保我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就好。”

    呵……做了那样的事,他居然还想安稳地渡过余生。

    晏亭答应,“好。”

    衣食无忧?看宋子铭和白蔓筠答不答应了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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