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六十八、逝世

    白丰行才说完那些话,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,吓到他们了,马上按铃叫医生,一大队医务人员立马赶来,把他们三人请出去后,开始抢救。

    不管是什么东西,人总是到失去的时候,越会觉得珍惜、可贵。

    他以前所有的好都在白露婷脑子里循环播放,她很难过,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偏巧这时候周泽宇打电话给她,问她在哪儿。

    她呜咽着说不出话,眼看着就要倒下去,蔓筠眼疾手快地把她扶着,在一旁说:“我们现在在医院,她爸爸快不行了,你有空就过来陪陪她。”

    说罢,蔓筠把电话给她收好,扶她到椅子上坐着,“婷婷,你得搞清楚一件事,白丰行不论如何都是一个有罪的人。且不说我爸,我们的妈妈就是被他害死的,不用强调他是无心之失,那他也还有其他债没还。”比如绑架宋子铭的妈妈,害她变成一个精神病。

    这事不能说的秘密,蔓筠真的重要性。

    “对错我都知道,但心里还是觉得难过,你是想告诉我他罪有应得,我懂的。”

    是啊!那么明显的事实谁不懂呢?不过是人心在作祟罢了。

    宋子铭还在停留在白丰行说的最后一段话,看着蔓筠的眼神多了些希望,但这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,他就只能看着她。

    周泽宇得到消息,立即赶来医院,他来的时候,白丰行还在抢救。

    见他来了,蔓筠把位置让开:“好好安慰她一下。”

    生离死别这种事如何安慰都是口水话,根部本不起任何作用。

    他只说:“一切有我,你别怕。”只是这一句话,就胜过千言万语了,没有什么比陪伴更为重要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医生们走出来,他们全是是血,很遗憾地宣布道:“我们尽力了,白老先生已经是无药回天,你们好好告别吧。”

    白露婷最先冲进去,白丰行艰难地掀起眼皮:“女儿,爸爸一点都不难过,你别哭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,那么多年我都没去看你,没想到最后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。”她跪在床前,心里有着无限悔恨。

    宋子铭、白蔓筠和周泽宇三人,是这场生死之别的见证者。

    白丰行紧紧拉着她的手:“一切都是我的错,我对不起你妈……还有你二叔,我有今天,已经是老天开眼了。你不去看我还好,减轻我的……我的负罪感,你若像以前那么对我,我……咳……我根本活不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费劲又断断续续的,白露婷凑在他嘴边才听清楚。

    他看到周泽宇,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和好,他十指指着周泽宇,却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周泽宇指着自己问道:“您是想叫我过去?”

    他用尽全力点头。

    泽宇走过去,他看了一眼露婷说:“那些事……都是我的错,露婷她爱你,她心里……只有你,你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泽宇明白他的意思了,宽慰他说道:“爸,你放心,我会好好对露婷,你别挂心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称呼,白丰行笑了,嘴角咧开,很开心。接着目光涣散,对着空气说:“单雪、丰松,你们来接我了?等着,我这就想你们磕头,谢罪!”

    他的手伸向虚空,断了气。

    一时间,白露婷的哭声撼天动地,让听者无不动容!

    蔓筠他们这下没时间理安安了,只能打电话给他,听听他的近况,他还算乖,没有惹事,蔓筠也能安心地辅助露婷,办好白丰行的后事。

    丧事很简单,就算请了亲戚们,但来的,也只有白家比较亲近的族人。

    周春颖在饭桌上听到宋明新说:“白家牢里的那人说是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再不回来也要死了!”她凶神恶煞地说。

    宋明新安慰她说:“你别急嘛!要不你今天去一趟,我们四大家再怎么说,也是联系紧密的。”

    她死活不答应:“人家那边请都没请我,我干嘛要去?”

    “我让你去,自是有我的道理,你按我说的做,先唤起大家对我那个“漂亮小姑”的记忆。”他眼里净是算计。

    接着,听宋明新一番盘算,周春颖笑起来了,“好,我跑这一趟!”

    其他三大家族都有来人祭奠,他们都以为宋家就是宋子铭来,没想到,周春颖却也来了。

    她来势汹汹,看着不像是来祭祀的,她走到灵堂前,把上面的供品推翻,大骂道:“你个畜生罪有应得!说好十几年的牢,居然便宜你了,才坐了三年多的牢,你居然就死了。你怎么那么命好?我那小姑子的命你又怎么还?”

    白丰行设计杀害弟弟和弟妹,是很轰动的新闻,哪怕事隔三年,还是有很多记者赶来他的追悼会,只是保持了最基本的尊重,并不进场。

    宋子铭和白蔓筠招呼来宾,周泽宇在后面做事,在灵堂前的就只有白露婷。

    她哪里会忍受得了这种侮辱,站起来说:“哪里来的疯女人?进门就掀灵堂,来人,给我把她丢出去。”

    周春颖再怎么撒泼,也抵不过两个大男人的力气。

    她虽然被提着出去,嘴巴却没闲着:“你们白家还真是一个个好手段,他本就该死,还在这里哭哭啼啼,不要脸!”

    他们三个人听到动静,都往前面赶来,白露婷在整理摔了的东西,就把刚才的事说了。

    蔓筠知道外面有记者,“糟了,不该把她赶出去,着了她的道了。”

    白露婷还没反应过来,宋子铭就对泽宇说:“你在这里陪着她,我们出去。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周春颖一出去,就对着记者哭诉:“大家可能忘记我那可怜的小姑子了,叫宋莫蓉的那个,长得跟天仙儿似的,但是却被韦康和白丰行害死了。她当时可是裸体坠楼啊!呜呜呜……莫蓉,你的一条命,换来白丰行坐了三年多的牢,连丧事都这么风光,嫂嫂替你不值啊!”

    她说的声情并茂,什么体面都不要了,坐在阶梯上大哭大闹。

    很多新记者对此事一无所知,还是和周围的老记者交流了才知道怎么一回事。对外,从来没有提过白丰行这宗罪,大家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宋夫人,当时说白丰行先生入狱是因为涉嫌害死弟弟和弟妹,怎么又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啊!没说过宋莫蓉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
    周春颖眼里闪过一丝精明,抬起头又哭起来,“我们宋家还不是为了大家的脸面,想着他罪有应得就算了,谁知道,白家居然有脸大办丧事,这口气我忍不了,被骂泼妇我也心甘情愿。可怜我那小姑子,你们不知道,她是多好的一个人!”

    说大办丧事是外人看起来,其实他们根本没有通知旁人,只是医院走漏了消息,很多记者就来了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是没有人会冷静思考的,纷纷谴责白丰行,甚至包括白家。

    周春颖一看势头差不多了,拿出包里的照片,“我就是为我这小姑子不平,你们看看,她这可人的模样,怎么就去了……”说着,掩面而泣。

    她还怕有些人拍不到照片,特意高高拿起,让他们拍。

    白蔓筠他们赶来时,场面已经不能控制了,她想打电话给崔立,想到崔明的事,她就直接打110了,“我要报警……”

    不过多时,警察就来了,领队的居然是崔立!

    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蔓筠,就对记者说:“我们各司其职,你们报道真相,我们维护治安,所以也请你们理解,赶紧散开,不然我就只能请各位去喝茶了。”

    大家都认得这是崔局长,有人问:“崔局长,这么件小事都能请得动你,你是不是看上白家姑娘了?是白蔓筠还是白露婷啊?”

    崔立表情管理很好,没有丝毫破绽,对着刚才提问的人说:“你们引起这个地方那么大的骚动,你居然说只是小事,看来你是觉得要发生踩踏事件,死人了才算大事?”

    堵得那些记者无话可说,慢慢地散了。

    周春颖看势头不对,想趁乱溜走,没想到宋子铭一直盯着她,哪里会让她跑了。

    “照片给我。”宋子铭冷冷地说。

    “要就自己拿!”周春颖虚张声势,她心里还是怕宋子铭的。

    她是放在胸口位置,故意这么说。

    这些套路宋子铭会不知道?他现在要是拿了,肯定有人拍下这一幕,万一他妈妈的身份被大家知道,周春颖就会污蔑他对后母图谋不轨!

    这种事,他见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给,我就把你拖到没有人的地方去,有的是办法让你给。”宋子铭阴狠地说。

    周春颖觉得似有一阵凉风吹过,凉得紧。

    她把照片塞给宋子铭:“给你就是了,还威胁我,不孝长辈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对了,我只孝长辈,可惜你不是。你今天做的事,带来的所有后果,由你一人承担。现在,给我滚!”他说话只够他们俩听到,白蔓筠隔得不远,都只能听个大概。

    趁着他们说话,崔立转过去对蔓筠说: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并不想见你。”蔓筠毫不客气地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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